支离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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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估计是最近看了比较多的英剧的关系，前天做梦竟然梦见了Iain…… 

     外国人来中国其实是各怀心事。有一类人是猎奇来了，他们只想逛逛异域风情的后花园，根本不想了解真正的中国，这类人有些人对我们很友好，但彼此根本无法了解，还有些人背负着上帝交予之崇高事业，过来传播福音，早日脱离苦海，我就比较反感。另外一类了解中国，分析中国，但就像分析一件标本。这些人里面精英人士多些，所受之教育也是西方传统的自由民主平等，所以中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集权的，现代和古代交汇的怪胎。但其实这些人和我们也是彼此彼此。最后一类人，是流放者。他们认为整个世界，不管是哪里，都是西伯利亚。而在我的幻想里，Iain属于这一类。

     作为一个苏格兰人，他能够站在一个长时间被剥夺了话语权的国家的角度看问题。来中国没多长时间，但为人处事像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。上课从来不说“民主”这个词，从来不说这个电影怎么怎么好。讨厌英格兰队，支持阿根廷队，却不恨英格兰。虽然来中国之前肯定有某种幻想，却会问“中国是个社会主义国家，但你们谁会说自己是社会主义者”这样的话。但这样的人，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外国，注定是少数，注定是个流放者——精神上的和物质上的。

     我们讨厌精英主义，领导作风，却在不知不觉中向它靠拢。年轻时再怎么愤世嫉俗，长大后，如果不想被"流放”的话，还是会最终选择让我们不齿之人相似的路。领导者总是那些懂得进退，懂得交易的人：毛泽东、斯大林、丘吉尔、克林顿其实都是一样的，尽管他们的政见不同。

    《 皮囊》为什么拍了两季就要换演员？因为再拍下去就会和勾心斗角的成人生活无异了。在《我私人的爱达荷》里，基努里维斯长大了，所以当了领导者，菲尼克斯拒绝长大，于是选择了灭亡。

     “知其白而守其黑”，这是老先生给我们开的药方，但用量多少，如何调配，怎么服用，却因人而异，各个不同。Iain是外国人，但我想他是懂的。